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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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水苏有些踌躇的把门开了一个小缝，望着外面脊背挺拔的熟悉面容，抿唇竭力冷淡的道：“……叶公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么？”

叶长天听到她的称呼长眉便皱了起来，沉默半晌才低声开口，“……我骗了你。”

就为了说这个？……白水苏神色更加冷淡了，黑眸也没有往日的明亮，没有情感起伏的道：“这件事我先前已经知道了。”

“所以我来道歉……”他脸色还未恢复，苍白中透着冷峻，神情却是异常认真，“对不起。”

白水苏愣了愣，一时间倒是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说原谅对方么？本来也没多大的事，这样一来反倒显得她异常在意一般。

她有些微恼的道：“如果叶公子是来道歉的，那我已经收到了，没有其他事便请回吧。”

她说着抬手便准备关门。

“等等！唔……”叶长天神色一急，抬手挡住了门，手掌也被门缝狠狠夹了一下。

“叶大哥，你没事吧！”

白水苏吓了一跳，赶忙松开门，握住他的手心查看。

骨节分明的手掌异常有力，手心此时被夹出了一道红痕，肿起老高看着就疼。

白水苏细眉微颦，水眸染上急切，“叶大哥你怎么能用手去挡？痛不痛？”

这点小伤对叶长天来说不算什么，只是看着白水苏关切的模样，再不复先前的冷淡，心里才松了口气，她还是关心他的。

他黝黑的眼眸闪过一丝笑意，轻声道：“我没事，现在愿意听我说了么？”

白水苏愣了愣，才意识到自己关心则乱，明明答应了表哥不再跟对方有任何牵扯的。

她缓缓收回手，虽然一语不发，却也没再赶人。

叶长天抿了抿唇，开口的冷质嗓音陷入了回忆，“父亲病逝后，上门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寻衅滋事的人很多，但我都不在乎，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会强大起来，然后一一还回去。但是白家来退婚的那天，我很生气。我以为当初跟在我身后甜甜叫着哥哥的女孩，那个我在乎的女孩，也是爱慕虚荣、趋炎附势的人……”

似乎因为回忆，叶长天眉目间沾染了几分冰冷，白水苏还是第一次听他剖析心路，见他是这么想自己的，不由得有些委屈又难过，喃喃着想要辩解些什么，“我、我不知道……”

叶长天顿了顿，目光转向她时，因为回忆而冷硬的神情倒是平复了些，“我那时候的确想过报复白家，所以我把你留在身边，想报复你，想看你后悔。但是……”

他顿了顿，幽深的眼眸有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色泽，有些无奈的道：“你真的很蠢，蠢到三两句话便能因为两百文把自己给卖了；蠢到明明伤的是我，你却哭个不停；蠢到为了别人宁愿自己身陷囹圄……”

白水苏再维持不住冷淡的神色，灵动的黑眸重新亮了起来，她鼓了鼓脸颊想要反驳，小声道：“我才不蠢……”

小白球赞同的点了点头，【没事，叶长天嘴里的蠢就是在夸你善良啦！我们是真善美的化身！】

“你不蠢，是我蠢……”叶长天弯了弯唇，轻笑出声。他觉得如果自己不说明白，这家伙也许永远都意识不到。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也想通了一些事情。如果是我不在意的人，我不会这么生气的。”

他说着顿了顿，黝黑的眼眸直直看着她，“水苏……”

“嗯？”

叶长天难得这么温柔的叫她名字，白水苏条件反射回视过去，视线直直撞进对方宛若寒潭一般的黑眸。

以往那里面是深不见底的复杂色泽，但现在，那里清澈的仿佛一眼便能感知到那满溢的情愫，让人看的心底发慌。

她漂亮的眼眸不自觉有些慌乱的左顾右盼。

“我来除了道歉，还想问一件事……”叶长天说着，从腰间拿出了一枚佩，柔声问道：“这块佩，你还愿意收下么？”

她那日走得匆忙，只带走了一些药物，包袱里的佩自然也落在了那里。

这块佩代表了什么，叶长天的意思很明显了。他也直白的表达了是因为在意她才如此介意退婚。但是——

“我……”白水苏睫毛微颤，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划弄着门板，明显有些心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