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人生总是起起落落落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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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伯斯大街上，一个大白天戴头罩的可疑男子骑着一辆重型机车从拥挤不堪的车流缝隙里穿过。此时正是午高峰时期，机车引擎声在此时拥堵的大街上显得无比嚣张，哥谭的人们困在车里等的不耐烦，骂骂咧咧的伸头一看，立马缩回去不吭声了。

老实人不敢惹事，不老实的都晓得这是最近风头大盛的雇佣兵红头罩，一个个乖乖的缩在车里，生怕红头罩认出脸，被他从车里拉出来当街揍一顿。

正遇红灯。红头罩把车停在路边，一条大长腿支在地上，撩起夹克外套，从无数人认为是枪套的腰包里取出一只被绷带缠得严严实实的鸟。

左手倒右手检查了好几遍，确认这只鸟的精神头还不错，红头罩故意大声地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你被闷死了，你可真是害我担心好久。”

克里斯气得前额羽簇炸起：“我要告诉企鹅人！你居然绑我！”

“我这是为了任务，省的你飞不起来耽误时间。”

红头罩把克里斯头朝下塞回腰包，想到几个月没见这鸟气势汹汹的冲过来居然一个照面就被他抓住了，语气颇有恨铁不成钢之意：“企鹅人真是把你养废了，迟早给你喂成他那个体型。”

果然中国那句话说得好，士别三日便面目全非，想当初多么机灵的一只鸟，该死的企鹅人。

克里斯在狭小黑暗的腰包里拼命挣扎，嘴里叽叽咕咕说着什么，红头罩听了一会儿，发现这鸟在用好几种语言骂他。

头朝下的姿势在包里困得好久，克里斯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倒灌进脑子里，眼前是一片五彩斑斓的黑，彩色的光斑从他眼前突兀的出现又消失，有的光斑看起来像块核桃……

是的，核桃，克里斯眼前浮现出一个朦朦胧胧的画面，很快随着注意力的专注，画面变得清晰了。

也许是在做梦，克里斯想，他透过玻璃看见企鹅人在他那间休息室忙活着，边看面前的笔记本边指挥布奇在克里斯的坚果柜子前挑挑拣拣，克里斯焦急地往前凑过去，‘咔’的一声撞在玻璃上。透过玻璃上的倒影，克里斯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麻雀！

为什么会梦见变成麻雀？是因为嘲笑过它们遭到报复了吗？克里斯在窗台上跳了两下，嗓子里发出“啾”的声音。

布奇似乎是忙完了，手里拿着一个大塑料袋从坚果柜里站起来，经过企鹅人点头后转动了桌子上的一个花瓶。休息室挂着企鹅人肖像画的画框缓缓升起，露出一个密码柜。

克里斯把鸟脸紧紧贴在玻璃上，努力记住布奇的每个动，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袋子里装的满满的都是他最喜欢吃的腰果，夏威夷果和榛子，杏仁和山核桃也有好多，这可都是他舍不得马上吃，花了好久才存下来的。

顺时针转20度；

逆时针转200度；

顺时针转250度；

逆时针……挡住了看不见，回去试一试就知道了。

布奇把袋子锁进密码柜里，再次转动花瓶，画框又缓缓回归原位。

最好是他在做梦。克里斯恨恨的想，等这次事情结束了他要立马回去看看自己的坚果还在不在。

对了，红头罩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眼前的画面立刻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又一个零碎的小画面，一窝蜂地涌进他脑子里，与此同时他感觉脑子里火辣辣的疼，仿佛有人在里面点了煤气灶，把脑浆咕噜咕噜的煮的冒泡。克里斯觉得他是做梦误入了上帝的监控室，摄像探头是一只只活生生的鸟，他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思维，只能忍着疼痛不停地在各个画面里穿来穿去，不停略过无数鸟的脑子。

上一秒他还是滴水兽上的一只山麻雀，下一秒他就是一只养在某个富人家的灰鹦鹉，马上又变成公园广场上的一只斑鸠……直到他进入一只鸽子脑子里时，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是红头罩，他正骑着它那辆机车驶入一个偏僻的小巷子，看到他的同时克里斯大脑里其他画面都消失了，随即一阵强烈的吸引力从红头罩身上袭来，似乎有一双无形的手掐住了克里斯的脖子，把它从鸽子身上往下拽。

红头罩直觉不太对劲，下意识的回头，一个白色的影子扑面而来。

“ouch！”

一只鸽子狠狠撞在红头罩脸上，视野受阻的红头罩手一抖，连人带车撞上巷尾垃圾箱。

“该死的鸟，现在流行闭着眼飞？”

红头罩痛苦的揉着鼻子，更加痛苦的发现自己的爱车车灯又裂开了，刚上好的漆也蹭掉一大块。而罪魁祸首——那只鸽子，摔在地上扑棱了一会，像只没事鸟一样拍拍翅膀飞走了。

红头罩抿紧唇，上次他吃这种亏还是几个月前的事，那只叫克里斯的鸟人照样付出了代价……

等等！红头罩赶紧掏腰包，这只鸟好像很久都没动静了！

掏出来一看，果然，克里斯紧闭着眼，半张着鸟嘴昏迷不醒，取下他身上的绷带后他也没像以前那样翻身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