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幸运的鸟

红头罩看着趴在地上的克里斯，他从未想过二十多年来能有这种手足无措的时候，以至于他看见克里斯的第一反应不是立刻带他去医院，而是在想这是不是幻觉。

半天没等到红头罩把他扶起来，克里斯挣扎着抬起头：“红头罩？”

红头罩反应过来，连忙有些愧疚的捞着他的胳膊绕过车头，小心翼翼的把克里斯拖进副驾驶。

克里斯疼的哼哼唧唧泪流满面，在地上拖出一道粗壮的血痕。

来不及去管车上和地上的血迹，红头罩开车离开公寓这片危险地区，三两下拐进附近的偏僻巷子里停了车。他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从车里翻出医疗包——以克里斯的出血量，再不止血就不用去医院了，可以直接开进殡仪馆。

“清醒点克里斯，能听见我说的话吗。”

红头罩熟练地翻出剪子和纱布，见克里斯目光涣散，拍了拍他的脸。

克里斯慢慢点点头，胸口的伤让他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好疼啊……我是不是快死了？”

克里斯虚弱的问。

红头罩拉开克里斯外套拉链，看见里面被鲜血浸透的防弹衣后，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不幸中的万幸，今天上午以防万一给克里斯套上的防弹衣没想到在这里派上用场了，也幸好克里斯没脱下来，外套又是黑色的，就算溅上血也不显眼。要是早知道会出这种事，他肯定不会让克里斯一个人回去，甚至连取资料的任务都不会去，资料哪有这只鸟的命重要。可现在后悔也没有用。

“别瞎想，报酬还没打到你卡里呢。”

红头罩脱下他的防弹衣，声音有些颤抖。

他在手机里听得清清楚楚，小丑打了他整整七枪，从防弹衣的破损程度来看只有心脏处的子弹被挡在外面，其余的六颗子弹射穿了防弹衣打进克里斯体内，有颗子弹甚至打穿了克里斯的身体留在背面的防弹衣上，导致大量鲜血涌出来浸透了衣服。也正是这些血侥幸骗过了小丑，没有让他在克里斯脑袋上来一枪，给克里斯留了一口气撑到现在。

如果小丑用的不是手.枪而是步.枪或者沙漠.之鹰这种威力较大的枪，克里斯绝对在他开第一枪时就死透了。

感觉到剪刀划开衣服，伤口暴露在空气里，克里斯抽了口凉气：“……如果我死了，就把钱打给我姐姐吧。”

“别说了，省着点力气。”

红头罩抓着一叠绷带擦掉克里斯胸前的血，尽管刚擦完又有血从伤口里冒出来，但隐隐能看见陷进去的弹头。还好有防弹衣抵挡子弹不是特别深。红头罩粗略查看一下，最严重的是腹部那道穿透伤，看位置也没有击中重要器官。

“放心吧一时半会死不了。”

红头罩拿绷带简单的缠了两下止住血，看着克里斯苍白的脸，揉了揉他脑袋，发动汽车调转方向前往医院。这种时候当然没法去正规医院，不说他这个雇佣兵很有可能被医院保安当场抓获移交警察，克里斯和他的关系被人知道了也会很麻烦。但像他这种经常受伤的人也有自己的人脉，哥谭靠谱的黑医院也有不少，他现在要去的就是其中一个。

克里斯没说话，他感觉眼前闪着白光，既然红头罩说他死不了那估计是真的了，也许是失血过多导致的……

“你怎么从爆炸里逃出来的？”

路上红头罩边开车边问克里斯，转移他的注意力。

克里斯费劲的眨眨眼，脑子似乎锈住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我从六楼跳下来的……”

“什么！”

红头罩看了克里斯一眼，差点撞上一辆警车，要不是现在警察们因为爆炸事件分.身乏术肯定不会放过这辆明目张胆超速的跑车，可现在满大街都是违章的车，连环车祸一起接一起，红头罩也不是那么显眼了。

“你不就是这么做的嘛……”克里斯恢复了点力气，小声嘟囔，“我一醒来就看见桌上放了个倒计时炸.弹，就只好爬到窗口跳出去，中途变成鸟掉进草堆里……我怀疑我的腿已经断了。”

红头罩松了口气，还算他有脑子知道变成鸟降低速度。腿断了还能接上，保命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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