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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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明几净的画室一楼展厅内，江陌奚穿着一身浅粉色雪纺长裙，正靠在墙边上，情绪紧张，樱唇紧抿。女生纤细的腰肢被丝带勾勒出窈窕曲线，妆容不浓，尤其是淡淡的眼妆，显得双眸炯炯有神，容色更加娇嫩。

樊梨有几次让她回沙发上坐着，却都被江陌奚婉拒，胆战心惊地盯着她的动作，生怕下一秒自己放在旁边没彻底风干的画就毁于一旦了。

室内只开着一盏夜灯，时隔多年没见，即使以前是好友，两人现在也没什么话题，只能手捧一杯茶相对而坐。

樊梨垂着眼帘，只看着紫砂壶侧面上印着的几行行书小字反复品味。直到那几行字都已经能倒背如流了，一束灯光直打进来，隔着玻璃门窗划破夜的寂静，看着外面那座酒红色的跑车，就已经能够确认来者身份。

樊梨刚从沙发上起来，却看江陌奚捕捉到她的动作后眼睛一亮，猛地向门口冲刺过去。

因为跑得快，女生一瘸一拐的动作更加明显。当女人携着一身夜间的清冷走进门时，迎接她的就是扎扎实实的一个拥抱。江陌奚一头撞进纪书白的怀里，再抬起头来，那双清澈的狐狸眼已经被水雾弥漫，凝着欲落未落的泪滴。

樊梨：“……”

樊梨不忍直视地闭上了眼，再睁开时，人却已经离开了纪书白的怀抱。看上去好像是纪书白自己推开的，因为江陌奚的脸上还挂着难以掩饰的不情愿。

纪书白长腿一迈，熟门熟路走进休息间，把沾了雨水的大衣脱掉，随意挂上移动衣架，内里的低领羊毛衫雪白轻薄，勾勒出女人丰满傲人的曲线弧度。

那张脸气质矜贵，不笑时就有种不近人情的味道，多亏浅金色美瞳为整体五官淡化了几分冷清。殊不知，从一进门开始，纪书白就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这才让理智没有彻底崩塌。

“外面刮风了，还飘了点雨丝，我把车停院子里，走过来身上沾了水，冷。”

从纪书白柔和的解释里捕捉到对自己的关心在意，江陌奚脸色这才好转。

她长着一张巴掌小脸，唇瓣小巧，鼻梁挺，弧度向上的狐狸眼细长漂亮，但妆容弱化了浓颜系长相应有的立体感和攻击性，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更年轻。那双眼此时就直勾勾地盯着纪书白，仿佛怎么都看不够似的，让人不由生出怜悯，心口发紧。

对江陌奚杳无音讯这么多年的疑问，当年那场盛大的葬礼，都绕成一个个凌乱的谜团堵在心里。但失而复得的喜悦冲昏了头脑，让纪书白没能在第一时间就把疑问诉之于口。

“听说你结婚了，我很高兴。”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江陌奚眼尾的嫣红像沾湿了晨露的玫瑰，显得楚楚可怜，精致容颜仿佛比室外被风吹雨打的花草还脆弱易碎。

“你还好吗？”察觉到江陌奚低落的心情，纪书白略一犹豫，还是如她所愿说出了那句话，安抚着女生的敏感情绪，“我很想你。”

窗外风雨周旋飘摇，打在透明的玻璃窗上，发出“沙沙”的细微动静。身姿纤细的江陌奚低下头看着自己不便的腿脚，用手胡乱遮住了夺眶而出的泪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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