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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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嫣得知钟子初旧伤复发，终于被应允了可以出门之后，便急急地赶去上将军府探望。然而她终究还是慢了一步，钟子初已经高高兴兴地捧着皇帝特批的御旨，一刻都不耽误地驱车南下了。

钟子初虽然得了旨意，但走得不并张扬，反而似是无意间泄露了一下行踪，说是要去城郊的庄园疗养一段时日。

茹嫣扑了个空，心下郁闷，又出不了城，便只能悻悻地打道回府。

行至济世医馆附近，她突然想起济馆主调制的神仙玉肌膏享誉京城，袪除疤痕效果极佳。上元节那夜她擦伤了腿，正好需要它，而儒王府上并没有这个好东西，于是临时起意，改道进入了济世医馆。

医馆里正有不少人排队等候问诊，茹嫣从前见过的那几位学徒也都回来了，她连忙悄悄地跟他们打听，医馆里是不是新来了一位模样很英俊、个子很高挑的男学徒。

然而，除了打听到了那夜为她清理伤口的元赪是新来的之外，她并没有打听到还有其他新人。

茹嫣甚为不解，难道那夜，真的是她做了一个梦吗？

可她分明清楚地记得，那人捂着她的嘴，一双深邃而黑亮的眸子直直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装进他的眼底里去。

她甚至还记得他身上的味道，是一种混合着药草的淡淡奇香的男人味，很是好闻。

寇君则一直在一旁暗暗地留意着茹嫣的一举一动，见各位学徒果然都将济老馆主的话奉为金科玉律，悬在心头的巨石总算是安然落地。

“元……大夫，济馆主特制的神仙玉肌膏可还有啊？”

茹嫣同寇君则说话的时候，心里不由自主的地想起了钟子初对着这位模样俊俏的小学徒左一声“元小郎中”右一声“元小郎中”的呼唤，仿佛是在故意挑逗似的，心里难免别扭起来。

寇君则与她近在咫尺，她竟隐隐地闻到了曾经在那名男子身上闻到过的药草味。茹嫣顿生讶异，脱口而出了一句：“不可能啊！”

寇君则眉眼淡淡，露出一抹极浅的笑意问道：“什么不可能啊，这位姑娘？”

寇君则原以为她恶整了钟子初，当他发现自己的症状一时间再无其他人可解之时，必定还会再来找她。没想到没等来钟家的人，却将茹嫣等来了。

茹嫣怎么也不肯相信，那夜救了她的会是眼前这位与她身量相仿的瘦小的元赪大夫，可是，从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淡淡的药草香味，却又是此间独一无二的。同样都是医馆的学徒，其他人身上就丝毫没有这样的香味。

只是……哪里不对呢？茹嫣一时也想不出来。

此前种种，一时间让她无从自信。茹嫣不禁扪心而问：

“那天夜里，真的是你救了我？”

寇君则嘴角挑起一抹假笑，不置可否地反问了一句：“你觉得呢？”

茹嫣吃不准寇君则的意思，心中倍感疑惑，但还是很真诚地对寇君则道了声谢。

“那神仙玉肌膏可还有？”

寇君则礼貌一笑微微摇了摇头。

茹嫣早听闻这膏药成分极为珍贵，并不是想买便能买得到的，小小一盒药还得靠机缘。只是没想到，她还真是与这神奇的药膏没有缘分。

寇君则见茹嫣一副有些失落的样子，随口问了一句：

“怎么，今日你的子初哥哥怎么没有陪你一起来啊？最后一盒神仙玉肌膏可是他的那位亲随买去的，他没给你用吗？还是他身上的伤痕面积太大，已经用完了？”

听到寇君则的话，茹嫣心里更是如坠冰窟。可转念一想，或许钟子初的药膏就是用完了呢？毕竟他受了那么严重的伤。

她有些心不在焉，也没仔细思量，就直接回答了出来：

“他去城外庄园疗养去了！他伤得那么严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全恢复……”

说完，茹嫣怅然若失地离开了济世医馆。

钟子初不辞而别本就令她大为不快了，不想到来到济世医馆，更是没遇见一件让她开心的事情。她感觉那位元姓的小学徒，根本就是故意针对她，将那些话说给她听的。

只不过比起那药膏，那个她没有打听到任何信息的男子，甚至连他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过都已成谜的男子，才真正令她失落至极。她怎么也不愿意相信，自己遇见那个人会是一场梦。

寇君则看着茹嫣悻悻然离去，心中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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