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假面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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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尔娜星上有虫族开采能源的守备军，一旦进入到迪娜尔星的攻击范围内，面临的将会是虫族军队的前后夹击。

副官虽然和泽菲尔相处的时日尚短，也知道他是那种一旦下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主意的人，即便如此，他还是向副驾驶上的瓦洛投来恳求的目光，指望他能帮忙劝劝少校别去送死。

瓦洛耸了耸肩，他在显示屏幕上看到了渐渐逼近的虫族舰队，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这不是跟来了嘛。”泽菲尔也注意到了，有些兴奋地吹了个口哨，他没有立即转过头迎敌，而是加大了马力，继续朝迪尔娜星行驶。

虫族的舰队也迅速追了上来，当机甲即将进入迪尔娜星范围时，五架机甲悄无声息地从他们身后包抄了过来。

不在被对面集中火力之前先发制人，那自己的小命恐怕就危险了。

泽菲尔不假思索地再次把机甲的功率拉到了最大。

自动索敌模式开启，「哈迪斯」手中的链式光剑似一条闪亮的红蛇袭向最近的虫族机甲，驾驶舱碎裂的巨响和虫族驾驶员可能发出的惨叫被周围的真空吞没了。

又一次，疼痛来的迅猛而剧烈。

泽菲尔朦胧的视线里，仪表盘的指针在猛烈摇晃，过了一会他才意识到血液还在他的身体里流淌，而非真的输送到「哈迪斯」的钢铁身躯内，成为润滑机器的机油。

体验过相同程度痛苦的身体耐受力有所提升，仪表盘上，同步率没有再继续下降，而是稳定在了百分之六十二。

这还仅仅是百分之六十多而已，泽菲尔暗暗心惊，完全没法想象当机甲完全发挥战力时驾驶者会承受怎样的疼痛。

一刻都没有沉浸在痛苦中，泽菲尔迅速调转视角对准另一架机甲。他侧身躲过虫族的炮口，「哈迪斯」发射出粒子炮，按下发射键的瞬间，泽菲尔感受到一阵难以忍受的灼热，仿佛炮弹是通过他手臂发射出去的，瓦洛模模糊糊地说了什么，他已经听不清了。

更为密集的火力向「哈迪斯」扫过来，没等泽菲尔反应，一发炮弹打在「哈迪斯」的左腿上，「哈迪斯」踉跄一下失去了平衡。机甲收到攻击时，痛感也会同步传输给里面的驾驶员，泽菲尔竭力维持着神志清明握紧摇杆，链剑一卷，把面前两台虫族机甲的腿缠在了一起。

他的挣扎没成功束缚虫族机甲的行动，还适得其反地拉近了和对面的距离，只见，刹那间「哈迪斯」持着链剑的右臂被整个切了下来，晃晃荡荡缠绕在两台虫族机甲之间。

先是残了一条腿，又是损失了一条手臂，泽菲尔无意恋战，他驾驶着火力全开的机甲径直向两台虫族机甲中间冲过去，虫族士兵以为他被逼至绝处要自爆，慌乱避开后只见银红色机甲潇洒远去的背影才意识到方才不过是个假动作，气急败坏地追上去。

“把机甲的控制权转给我！”

耳边瓦洛的吼声甚至压过了泽菲尔的耳鸣。

“别催，在跑了在跑了，”泽菲尔眼眸中映出愈来愈近的虫族舰队，脸上表情从容得不像是在逃命，在这要人命的混乱中，他甚至偷偷踹了瓦洛一脚。

哐地一声，瓦洛突发恶疾般轰然倒地，难以置信地望向突然搞偷袭的泽菲尔。

“已经是最大功率了，妈的你别老抢我方向盘。”泽菲尔理直气壮，完全没有谋害亲队友的心虚：“抛开刚才不小心把方向盘拔下来不谈，你能对我智慧的大脑多一点信任吗？”

他们在这边内讧，身后的虫族机甲的速度逐渐慢下来，纷纷发出能源不足的警报。

“我们在这台人类机甲上耗费的时间太长了。”机甲里的虫族驾驶员向长官汇报：“星舰上剩余的能源不够再次充能，是否要在附近星球停靠？”

“迪尔娜星最近升级了充能设备，所有机甲充能完毕只需要0.1个宇宙时，那架破烂机甲跑不远的。”

最后看了前方跑的几乎没影的人类机甲一眼，虫族指挥官冷笑一声，他对整个舰队下达了在迪尔娜星停靠充能的命令。

两台机甲绑在一块行动略有些不便，虫族驾驶员试图把缠住机甲腿部的光剑取下，但机甲的钢铁手指并不能做出这样精细的动作。

“就这样带回去当战利品好了。”他的战友调侃。

“只能到充能站再拿下来了。”驾驶员叹口气放弃了再做无用功。

*

迪尔娜星上的常驻守备军早些时候就接到了战斗预警，虽然之后被告知无需他们出动支援，但毕竟这里是珍贵的能源星，他们还是多留了个心眼，派人盯着探测装置，一旦监测到人类机甲进入攻击范围内就开炮。

“别白费劲了小子，过来打牌吧。”监测室里，年长的虫族文员招呼哈欠连天盯着屏幕的年轻虫族：“任凭你再怎么拼命，功劳还不是都落到那些精英头上。”

年轻虫族想想有道理，啐了一口起身加入了战局。

酣战之际，监测室内警报大作，惊起沉迷打牌的两名虫族。年轻虫族骂了一声，老大不情愿拿着牌过去看：“是我们的机甲，说是要充能。”

“那帮倒霉蛋能源用完了？”老文员大声嘎嘎笑，但年轻虫族没有附和他一起笑，而是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屏幕，声音因慌乱而尖利了几分。

“不对，这是人类的舰队！”

在屏幕上闪动的定位讯息正是被人类拿到的几个定位器发出的，这次虫族军队之所以那么快确定了第七中队的位置也是因为这个，虽然不知道虫族的舰队为何那么快战败，一下子搞没了一个连的兵力可不是闹着玩的。

但不论如何也不能不予理睬，是时候要采取行动了，要让入侵者为自己的愚蠢和鲁莽承担代价，让他们知道迪尔娜星最近升级的可不只有充能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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