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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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假期过后，小巫师们都知道赫敏住进了医疗翼。他们担心的跑去探望，却都被庞弗雷夫人赶了出去。好在赫敏很快好转，可就在她离开医疗翼的那天，萨拉反而住了进去。庞弗雷夫人在他的病床周围拉上了帘子，小巫师们每次路过医疗翼时都会好奇的张望，但是没有一个人看见帘子后面的萨拉到底怎么了。

如果有人拉开帘子，就会发现病床是空的。萨拉并不在医疗翼，而在遥远的斯莱特林休息室。

“你这种样子要持续多久？”

戈迪忍笑问道。

如果此时房间里有第二个人，他一定会惊呼出声，因为戈迪的床上盘踞着一条四米多长的大蛇。青色的蛇身盘绕着占据了整张床，上面盖着两片半透明的布料。听到他的话，三角形的蛇头探出布料，盖在它身上的“布料”忽然收缩——那是两片如同布料一样柔软的翅膀。

【我不知道。】大蛇说。他刚刚喝掉了赫尔的圣诞礼物，那是一瓶能够加速魔法生物成长期的珍贵魔药。他已经做好了面对各种突发情况的准备，但其中并不包括返祖成一条羽蛇，一条真正的，并非阿尼玛格斯变形咒效果的羽蛇。

“赫尔的风格……”戈迪嘴角一动一动的，活像抽筋：“有什么我能帮到您的吗，尊敬的斯莱特林阁下？”

【保持安静。】萨拉蛇说。

房间里被施加了各种咒语保持温暖，大蛇还是一直把头搭在自己盘绕起来的身子上，看起来很没精神。戈迪不是没见过萨拉的阿尼玛格斯形态，但在战斗中一条羽蛇绝不会摆出一副懒洋洋的姿态。他把掌心贴在冰冷的鳞片上来回轻抚，用这种方法传递给同伴一些暖意。但这显然对一条十几英尺长的大蛇没什么帮助，萨拉蛇的眼睛半眯着，看起来随时都会睡过去。

实际上，十分钟后萨拉蛇确实闭上了眼睛。戈迪又等了十分钟，终于确定它真的睡着了。他立刻把魔爪伸向了同伴头顶那根颤巍巍的翎羽。一道黑影闪过，他揉着手腕退后两步。蛇尾在空中威胁性的甩了甩，萨拉蛇血红的竖瞳突然张开。戈迪开玩笑的举起双手投降，但很快他发现对方的状态不对。那双瞳孔中没有他熟悉的平静淡漠，而是属于蛇的邪恶冰冷。它开始有规律的吐信子，蛇头抬起，似乎在观察他。

“萨拉……萨拉查？”

戈迪试探着互换它的名字。

羽蛇没有回答。它的上半身竖起，蛇头几乎触及床帐顶部。它垂下头盯着戈迪，就像盯着自己的猎物。戈迪感觉到了不妙，他迅速抽出法杖，同时慢慢后退。他见过羽蛇是如何进攻的，这个距离即使是龙鳞也会在它的獠牙下破碎，这种死法可不是他想要的。

【放松……伙计，放松……】戈德里克换成了蛇语【我是戈德里克，还记得我吗？萨拉？】

蛇头随着他的动而转动，像是没有听见他的话。戈德里克突然感到一种危机感，他以最快的速度为自己加上防御法术，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他甚至没看清羽蛇究竟是用哪里击碎的防御法术，白色微光只闪了一瞬，冰冷的鳞片迅速缠绕上他的身体。戈德里克突然消失，接着出现在门口。他的法杖顶端被点燃，一团白色的烈焰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他飞快的吟唱咒语，几个发着白光的法阵浮现在他周围，未激活的符文在空气中浮动，释放出大量魔力。充斥着白魔法的房间让羽蛇很不舒服。它停下进攻，丝丝缕缕的黑雾以它为中心蔓延。带着恶意的黑魔法元素迅速侵蚀着空气中的白魔法元素，戈德里克用力顿了一下法杖，一圈光环激活了所有符文——这是他常年与萨拉查打架积累的经验，每次破除这些法阵都会让萨拉查费一番功夫。

但这一次不同。羽蛇不急不缓的向前游去，看不见它有什么动，与它周围黑魔法元素接触的法阵便一个接一个的暗淡下去。戈德里克一惊，这和刚刚破除他防御魔法的方式几乎一样，白魔法元素正被迅速的侵蚀同化，坚固的法阵好像脆弱的纸张，被羽蛇毫不留情的撕碎。

见鬼，这又是什么能力……难道这才是羽蛇被尊为黑暗魔法生物之首的真相？

戈德里克透过魔法元素感受到羽蛇魔力的特殊性。他不再加固法阵，而是快速引爆房间中尚存的符文。大团混乱的魔力在房间中游荡，羽蛇果然停下了前进的步伐。它的头在空中转动，暂时失去了目标。戈德里克趁机收敛全身魔力，一只手按上窗户。透明的玻璃泛起涟漪，突然变成了水面。他像条鱼一样穿过水面。在一月份进入冰冷的湖水并不是什么好的体验，戈德里克觉得自己全身都冻僵了。他低头看见羽蛇果然跟着他穿过了‘玻璃’，但是玻璃好像被吹大的泡泡一样随着它游出窗户而包裹着它。羽蛇在湖水中扭动挣扎，怎么也无法摆脱那一层看似脆弱的膜。戈德里克抓紧时间向湖水上方游去。湖中的怪兽纷纷躲开，他很快破出水面。然而就在他要爬上岸时，脚腕突然一紧，他再次被拖入水中。

羽蛇以不可思议的灵巧将他紧紧缠绕在身体中间，蛇头正对着他的脸。戈德里克却突然放松下来，他笑着用额头与蛇头轻轻碰了一下。羽蛇忽然放松了禁锢。它把戈德里克推到岸边，本来打算游回水里，但是戈德里克抓住了它的翅膀，它只好在他身边盘成一团：【你怎么知道是我？】

如果我告诉萨拉，因为他控制身体的时候不会像一条真正的蛇那样吐信子……戈德里克默默的把话咽了下去，嬉笑着说道：“我怎么会认不出你？”

萨拉蛇看了他一眼，蛇脸上露出一个人性化的，非常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经历了一次莫名其妙的失控，两人第一时间去找赫尔加。只可惜他们吃了个闭门羹，赫尔加的魔药室大门前放了一打防打扰的咒语。戈德里克检查了一遍，遗憾的表示他们就算炸了整个霍格沃兹也不能传进去半点声音。

“不如去找西弗勒斯，他在魔药学上也很有天赋。”

戈德里克提议。

萨拉蛇点头。

戈德里克走下两级台阶，突然想到什么。他回头看了一眼萨拉蛇，不怀好意的问道：“需要帮忙吗，萨拉？”

萨拉蛇一开始没理解他的意思。但他很快就发现对于一条蛇来说走楼梯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尤其在这条蛇有四米多长的时候。他已经攀下了一半的楼梯，但是尾巴尖还留在平台上。戈德里克看着它完全贴合着楼梯扭曲成七八个直角的柔软身躯，笑得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他弯腰扛起萨拉蛇的上半身，但是它长长的尾巴依旧拖在地上。戈德里克比了比长度，发现他没办法把它整个抱起来后，干脆把对方的尾巴一圈圈缠在了自己腰上。

萨拉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