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为美国黑手党点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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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纳森在大都会订购的农具到货了，他又一次进到城里，运农机的同时接回已经在城里呆了将近一个星期的利嘉。这一个星期玛莎没少在他耳边抱怨他对利嘉不负责任，把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姑娘丢在城里不管。其实比起担心这样一个单手能扛起叉车的小姑娘，乔纳森倒是更担心城里人的安全→_→

乔纳森和利嘉约定好在他订农具的农业公司门口碰面，便在农业公司员工的协助下开始将农具们一一搬上蓝色小卡车的后厢。大概是放置的位置不正确，在乔纳森检查装上车的农具的时候，靠近右边车门的那一摞箱子突然捣塌下来。幸好旁边及时伸过来一双手接住了箱子，免去了乔纳森的无妄之灾。

“谢谢朋友，如果没有你的援手，我可能得在医院躺上好几个月了。”

乔纳森心有余悸地看着手的主人将箱子重新堆放。

救了乔纳森的人是个十七八岁的黑人男孩，左边的眉梢上刺着阿拉伯数字“21”，瘦得像是一个绷了黑皮的骨头架子。他没有接乔纳森话，退后几步露出身后的人——利嘉。

“嘿，希望我没有错过我们约定好的时间，乔纳森。”

利嘉换下了玛莎年轻时候的旧衣，穿回了她在彭格列总部常穿的配制——白衬衫，黑色窄领带，黑色一步裙以及必不可少的黑色西装外套。贴身笔挺的套装勾勒出少女曼妙的轮廓，让她看起来成熟了不少。

乔纳森疑惑道：“这位是……？”

“家人。”

利嘉回答道。她对乔纳森做了个稍等的手势，将黑人拉到一边，半是用手语半是靠嘴型跟他交流：“送到这里就够了，卢卡。我自己一个人没问题。你应该回去看着其他人，他们需要你。”

“我们等着你，boss。”

黑人用嘴型无声地说道。

“明天见，卢卡。”

利嘉能感受到卢卡对于她离去的不安和对未来的迷茫，她抱住这个大个子，充满安抚意味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乔纳森载着利嘉开往肯特家的方向，他摩挲了几下车把手，对撑头看着窗外的利嘉欲言又止。

利嘉瞥到乔纳森的表情，偏了偏头：“乔纳森先生？”

“利嘉，我在你的家人身上看到了夏迪尔的标志。我想你可能不知道，夏迪尔是我们这里臭名昭著的□□组织，一群坏到骨子里的毒蛇。听着，我说这些并不是想要挑拨你和那个大个子之间的关系，我只是想告诉你应该了解的事实。”

他转过方向盘，“你和詹姆斯可以暂时住在我家里，如果你们实在没有地方可去的话。”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乔纳森。我很清楚夏迪尔是什么样的地方，事实上从今天起我就是夏迪尔的首领了。”

利嘉看到乔纳森露出惊疑不定的神情，挠了挠脸颊，依旧是那副小女孩的羞涩模样。既然已经决定回归正常的生活——对利嘉这个黑手党继承人来说“正常”——，利嘉就不得不遗憾地告别肯特一家了。她很喜欢肯特夫妇，小克拉克也很可爱，但是不管她的个人意志如何，她的身份本身就是一种危险。“如果以后遇到我，你们就装不认识我好了。我不希望给你们的生活带来困扰，你知道的，黑手党之间的报复行为总是没完没了。但是有解决不了的麻烦，欢迎你们来找我。克拉克是个特别的男孩，对吧？”

她对乔纳森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乔纳森猛地踩下刹车，他身后的小车猝不及防之下差点撞上乔纳森的小卡车，小车主人猛转方向盘开上另一边的车道，摇下车窗对乔纳森比了个中指。

“抱歉，我的脚好像抽筋了。”

乔纳森说得一脸严肃，就好像利嘉真的会相信一样。他重新发动汽车，将克拉克的话题一笔带过。“我和玛莎也一样，利嘉。你不需要勉强自己，肯特家的大门永远为你和巴恩斯先生打开。”

转过最后一道米田形成的弯道后，目力极好的利嘉看到克拉克和巴基正在谷仓前打篮球，速度快到形成两道残影。短暂交锋后，克拉克凭借身高优势低头穿过巴基抢球的臂，以惊人的弹跳力跃向接近八英尺高的篮筐，手抓篮筐扣球入篮。

篮球在沉默中落到地上，却再也无人理会。克拉克手里提着本该固定在谷仓大门上方的球框，一个大写的懵逼出现在他脸上。

乔纳森手上提着从城里带回来给玛莎和克拉克的礼物跳下车，高兴道：“克拉克，我在城里给你买了新的足球，你要来试试看吗？”

他本以为儿子会欢呼着冲上来，结果克拉克只是背着双手站在原地，眼睛盯着鞋尖，好像上面长了花似的。“你怎么了，亲爱的？”

看完克拉克扯下篮筐全程的利嘉轻咳一声，用眼神示意站在草垛旁边的巴基将他和克拉克藏在那里的篮筐往里边藏一点。

巴基接收到利嘉的信号，不动声色地将篮筐踢向草垛的最里面。

“你为什么不先给玛莎看看你送给她的大衣呢，乔纳森。她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利嘉将乔纳森推进屋内，飞快地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