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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元城的晨雾还凝着昆仑墟特有的清润灵气，试炼营的青石广场上已响起各族弟子整齐的吐纳声，朝阳刺破云层，将鎏金般的光芒洒在刻满归元符文的营垒之上，映得那些年轻却坚毅的脸庞格外耀眼。墨尘立在试炼营最高处的望星台上，指尖萦绕着一缕混沌寂灭交织的微光，目光扫过广场上各族弟子的身影，人族的沉稳、仙族的飘逸、妖族的灵动、魔族的桀骜，在归元心法的牵引下，原本相冲的气息竟渐渐融成一片温和的灵浪，这是他耗时三月推行心法的成果，也是守护试炼能顺利开启的根基。
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玄都大法师的后人玄清道长手持拂尘而来，素白的道袍沾着些许晨露，神色却带着几分凝重。
“墨尘大人。”
墨尘未回头，指尖微光轻轻散去：“清道长来得正好，各族弟子初选适配度如何？”
“回大人，九成弟子已能稳住归元心法的流转，唯有魔族赤血部与天庭旧部的几名弟子，屡次刻意抵触，昨夜甚至暗中打伤了两名人族弟子。”
墨尘眸色微沉，指尖在栏杆上轻轻一点，留下一道深浅适中的印记：“赤血部是魔族保守派的心腹，抵触归元法则在意料之中，天庭旧部那边，倒是比我预想的更急了。”
一、试炼风波初露獠牙
玄清道长叹了口气，拂尘轻扫，将一枚沾染着淡金色仙力的玉符递了过去：“这是昨夜弟子在争执现场拾到的，是天庭凌霄殿旧年的制式玉符，上面残留的气息，与前日求见元初大人的天庭留守使一模一样。”
墨尘接过玉符，指尖寂灭之力轻吐，玉符表面瞬间浮现出几道细密的咒文，字迹扭曲却依稀可辨，赫然是“阻试炼，复旧制”五个字。
“他们倒是直白。”墨尘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将玉符捏碎成漫天光点，“归元法则推行百年，元初大人以混沌血脉镇住三界动荡，这些人还抱着当年天庭独尊的旧梦，怕是忘了幽暗入侵时，是谁弃三界生灵于不顾。”
“大人打算如何处置？”玄清道长问道，“若是放任不管，怕是会扰乱试炼秩序，甚至动摇各族对归元联盟的信任。”
墨尘目光投向广场东侧，那里几名身着银白战甲的弟子正故意冲撞妖族弟子，战甲上的凌霄云纹格外刺眼，正是天庭旧部的子弟。
“不急。”墨尘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守护试炼本就是选拔能同心御敌之人，心性不过关，纵使天赋再高，也不配执掌守护之责。先让他们闹，闹得越凶，才越能让各族看清，谁才是三界共生的阻碍。”
话音刚落，广场东侧突然传来一声怒喝，一名身着赤红色战甲的魔族弟子纵身跃起，掌心凝聚着浓烈的魔焰，直直朝着那几名天庭弟子拍去：“尔等天庭鼠辈，当年弃幽冥于水火，今日又来此处挑衅，真当我魔族无人不成！”
正是魔族赤血部的少主赤烈，性子火爆，昨日便因心法适配之事与天庭弟子争执，今日见对方故意刁难妖族弟子，当即忍无可忍出手。
天庭弟子中为首的白衣青年冷笑一声，手中浮现出一柄莹白长剑，剑身上流转着正统仙力，迎着魔焰便刺了过去：“魔族孽障，也敢在此放肆！归元心法本就是歪门邪道，强行融合各族气息，迟早会让三界灵脉紊乱，我等不过是替天行道，清理门户！”
“替天行道？”赤烈怒极反笑，魔焰暴涨三尺，“当年魔渊浩劫，你们天庭紧闭南天门，眼睁睁看着魔族子民被幽暗魔物吞噬，那时怎不见你们替天行道？如今元初大人定下共生之制，你们倒跳出来装圣人，简直可笑！”
长剑与魔焰相撞，发出震天巨响，气浪席卷四周，不少弟子被震得连连后退，妖族弟子更是被气浪掀翻在地，发出一声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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