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药香袅袅，暗助染病宫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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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宫的夜色总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潮气，林清玥蜷在薄薄的草席上，仔细听着窗外风声里夹杂的断断续续的呻吟。那声音来自西侧厢房一个叫小荷的粗使宫女，从前两日开始，她便高烧不退，浑身起满红疹。

太医署的人来看过一眼，便以“恐是疫症”为由匆匆离去，留下几包无关痛痒的草药。深宫底层人的性命，轻贱如草芥。其他宫人怕被传染，更怕惹上是非，连送水送饭都只敢放在门口。

林清玥屏息凝神，读心术如同无形的丝线，探向那片被恐惧笼罩的角落。她捕捉到小荷心中被遗弃的绝望，也听到管事嬷嬷冷酷的盘算：【若明日还不好转，便得禀报上头，将人挪去废井那边自生自灭，绝不能祸及冷宫其他人，让皇后娘娘怪罪。】

一股寒意从林清玥脊背升起。她知道“挪去废井”意味着什么。皇后慕容婉如正愁找不到由头整治她，若此时冷宫真出了人命，慕容婉如绝对会借题发挥，将“散播疫病”的罪名扣在她头上。

救小荷，不仅是恻隐之心，更是迫在眉睫的自保。

然而，如何救？她自身难保，一举一动都可能在皇后的监视下。明目张胆地施救，无异于授人以柄。林清玥脑中飞速运转，一个隐秘的计划逐渐成形。

次日，春桃来送早膳时，脸上蒙着布巾，眼神躲闪，放下食盒便想快步离开。林清玥叫住她，声音虚弱：“且慢，本主昨夜受了风寒，头有些痛。你去回禀管事，能否给些常见的柴胡、桂枝？”

春桃的心声立刻响起：【自己都半死不活了，还想着讨药？真是晦气！】嘴上却敷衍道：“奴婢记下了，只是这冷宫用药……怕是不易。”

林清玥要的就是她这份敷衍和不愿多事。她深知，这种微不足道的请求，大概率会石沉大海，但此举意在铺垫。她真正需要的草药，得靠自己解决。

趁着午后宫人犯懒打盹的间隙，林清玥悄悄潜入冷宫后院那片荒芜的园子。凭借生物学知识，她很快找到了目标：叶片呈锯齿状的蒲公英，用于清热解毒；开着紫色小花的黄芩，可以泻火燥湿；还有墙角阴湿处生长的车前草，利于利尿通淋。这些都是治疗时疫发热的常见草药**。

她小心采摘，用量刚好混入自己日常晾晒的野草中，不引人注意。回到住处，她将草药洗净，用破瓦罐小心煎煮。药香渐渐弥漫开来，她立刻用湿布捂住罐口，尽量减少气味扩散。若有人问起，便说是煮水洁身。